第 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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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忠勇舔了一口手指头,仔仔细细数了两遍才给服务员递了过去。

服务员接过钱票,对李忠勇二人说道:“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坐吧,等会好了你们自己端菜!”

说完,那服务员就拧过身子把写在一张纸上的菜单往身后递,整个过程根本没有服务二字可言,能不恶语相向就算是他们幸运了。

李浮生还看到墙上贴着禁止殴打顾客,光是想想就不可思议,莫非这里面的服务员或者厨房是暴力分子不成?

虽然李浮生演过年代剧,但是就是个群演,副导演让群演们做什么就是什么,一直又忙着兼职,年代小说也看的不多,细枝末节哪知道,还真不知道有这个事情,整个人对这个时代都是陌生的。

梦中有男性李浮生上饭店吃饭的经历,李浮生倒也不觉得突兀,她就是对那些粮票十分好奇,毕竟在她的认知里,那都是可以当做古董收藏的票证了。

也许是李浮生那好奇的目光吸引了李忠勇的注意,等两人找座坐下来的时候,李忠勇掏出来五毛钱、一张粮票、一张其他的票给李浮生递了过去。

“是不是之前给你的都用完了?这些你拿着花。”

不过李忠勇想了想后,又给她多加了一块钱,这才把那些零杂碎的钱票重新用手帕包裹好,小心翼翼的放了起来。

李浮生兜里确实一空二白的,不管是在哪个世界,没钱都是寸步难行的,既然打定主意冒充李浮生,以后好好报答李浮生的亲人,她便顺其自然的接了过来。

“谢谢大伯。”

这声大伯现在叫的自然了很多。

李忠勇还是忍不住告诫道:“毕竟你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了,钱还是要计算着花,这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,咱家上次赔马瘸子的钱还没有还完,你一定不要乱用钱。”

李浮生收钱的手一顿,心里莫名一突突,那头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,她不自觉的摸摸伤口。

李忠勇看着李浮生的动作,才停下来说教,想起来李浮生还失忆,这马瘸子的事估计也不记得,说了也是白说。

“又疼了?回去家里,就可以再吃个止疼片了!”李忠勇关心的说着。

李浮生点点头,但是心里想的完全不是欠人钱的事。

李浮生心想,自己光想着冒充李浮生,却忘记他结婚了,这家里可是有个大麻烦还在等着自己呢!

天老爷,这谁能告诉我,穿越后要冒名顶替的人有个新婚妻子,自己还是个女人,这可咋整啊?

第4章

牛车再慢,也有终点,李家村已经遥遥在望,坐在牛车上的李浮生心里沉甸甸的,一路上,她都在考虑如何应对有了妻子这一问题。

还有回去如何面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。

好在一路上她闭着眼睛躺着,让李忠勇觉着她打了针后在休养,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打扰。

到了家门口,被李忠勇唤醒时,李浮生已经打定好了主意,自己就是个暂时失忆的,有些变化都在情理之中,即使行为不合时宜,想来也没事。

刘翠花一直等在李浮生家里的小院子里,一听到牛的叫声,远远的看到就跑过来,上上下下查看:“浮生,怎么把脑袋都包起来了?头还疼不疼,身上其他地方疼不疼,跟大伯娘说。”

李浮生挤出来一个痛苦的笑脸:“大伯娘,之前有些疼,但是吊了水,现在不咋疼了!”

一看李浮生那小可怜的表情,刘翠花就母性有些泛滥:“当家的,你赶紧先把浮生送家里好好躺着,让他媳妇照看着,我回家把老母鸡炖上,给咱家浮生补补。”

李忠勇应了一声,让刘翠花先回家做饭,自己便把李浮生送到李浮生家里的小院子,此时院子里的许自英正收拾着柴禾棚。

往日里男李浮生基本自己不做饭,所以柴棚里并没有多少柴禾,而如今想到父母还需要自己,去了死志的许自英想要好好活下去,就算是为了父母,这衣食住行都要预备起来。

这烧火做饭少不了柴禾,在李浮生被送到医院的时候,虽然刘翠花送来了早饭,但是吃过饭后,和刘翠花单独待在院子里许自英有些不自在,便去捡柴禾,如今收拾的便是她从山脚下捡的柴。

“浮生家的,过来搭把手!”李忠勇停稳了车子便叫着许自英。

许自英听了,便身体一抖,什么?什么浮生家的?

这个称呼让许自英本能的有些厌恶。

那个恶棍从镇上回来了?

本来还有些自在的许自英瞬间不自在起来,收获柴禾的喜悦,都冲淡了许多。

“唉,来了!”

出于礼貌,还有各种考量,许自英还是应了一声,便从院子里出来,就看到李忠勇正把在牛车上面的李浮生往下面搀扶,她连忙上前扶住了李浮生的另一只胳膊。

在接触到李浮生的时候,许自英本能的抗拒的抖了一下。

本来就有些排斥李忠勇搀扶的李浮生,连忙把身体的重量往许自英这边压了一下。

李忠勇毕竟只是陌生的男性,虽然占据了对方侄子的身份,但是李浮生还是有自知之明,相对于李忠勇,那熟面孔的许自英更亲切一些。

李浮生想着虽然现在不能找现代时空的许自英算账,但是给用一张面容一个姓名的这个时空的许自英这边找不自在,李浮生觉着心里毫无负担,甚至隐隐有些兴奋。

李忠勇看着挣开自己搀扶的“侄子”,再看看快把自家“侄子”半抱的许自英,他心里一阵宽慰,这女人之前还要逃跑啥的,现在好好的说一下不就好了。

这女人啊,只要结婚了,不就得认命么!李忠勇心里对自己威胁了下这侄媳妇,虽然有些心虚,但是想着以后有自己和媳妇多照料着,侄媳妇会忘记那点不愉快的。

再说自己家侄子面相多好看,就是“小孩子”脾气恶劣了些,但是男孩子么,哪个成婚前不淘气顽劣,成家立业后,自然就会懂事了,会疼媳妇的。

“浮生家的,你把浮生搀进去,我去牛棚那边把牛还了,晚饭你伯娘给你们送饭,就在家里等着就行!还有这药……”

交代了注意事项后,李忠勇又叮嘱了几句,便连屋里都没进去,去还牛。

即使李浮生不算太重,但是许自英这些日子可谓是没吃饱过,加上捡柴没少花力气,把李浮生搀扶到院子里面就气喘吁吁。

“你,你不能自己走一点么?”

看着李忠勇架着牛车走远,许自英就想把靠在自己身上的李浮生扔出去。

“哎呀哎呀,受伤严重,一点都走不了,媳妇,你也不想你马上守寡吧?给我送屋里床上去!”

李浮生开口就道,只是话中的字眼,直接让许自英想要活劈了她。

叫谁媳妇呢?

哪个是这个恶棍的媳妇?

为这个恶棍守寡,她许自英求之不得!

前脚守寡,后脚就能找新人,还要放鞭炮!

许自英的胸口极速的起伏,只觉着白天想好的虚以委蛇,一下子就坍塌了,她一点也不想对付着活下去了怎么办?

许自英只觉着自己胸口发闷,眼睛模糊,泪水充斥了眼睛。

听闻近处极重的鼻子呼吸声,李浮生心想这家伙一定气的不轻,算了,在这个人身上收利息,自己好像有点没出息。

“行了,行了,磨蹭啥,赶紧进屋,我头晕!”

李浮生假装头晕的厉害,配上她苍白的脸色,那副虚弱的样子,居然有几分柔弱公子的感觉,鬼使神差的许自英抿紧了嘴巴,强忍着恶心把李浮生送到了卧室。

一把李浮生扶到床边,许自英就像是被狗撵着一样逃出屋子,很快李浮生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劈柴声。

嗯,很有节奏,也很有气势,李浮生莫名的觉着外面的许自英估计把自己当柴禾劈,让李浮生嘴角翘了起来。

许自英生气,我就开心啊,李浮生心里小小的淘气的开心一下。

只是李浮生这时打量屋里,才觉着这屋里真是寒酸又简陋,光线也不好,即使现在是白天,这也有点昏暗。

心想,这李浮生按理来说应该挺有钱,起码比之村里的其他人家,不过想到男李浮生招灾惹祸,胡乱胡混的败家行为,也就能理解了。

李浮生再次翻看记忆,突然觉着不对,我怎么会有那小子鲜明的记忆,五岁烧村里草垛,甚至连八岁去偷看村里王寡妇洗澡的记忆都十分清楚,如同放电影一般,李浮生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什么鬼?

莫非那男李浮生的鬼魂离自己太近,自己成了他的载体?

李浮生硬生生打了个哆嗦。

“观自在菩萨……”

往生咒,李浮生不会,她记得心经,似乎有让亡魂安息的作用,顾不得其他李浮生赶忙念着。

不想刚念到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”时脑海里便传出来一个虎啸声:“别念了,别念了,把小爷吵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