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7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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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微澜眸色一暗,就听宇文清继续道:“殿下, 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,我父母战死沙场, 家中只剩我与祖母二人,宇文家需要一个男丁支撑, 故祖母才将我从小伴作男儿,我知道我不该参加科举,更不应该做这个驸马,殿下想怎么惩罚我,我都没有怨言,只是祖母年事已高,受不了刺激,请殿下开恩饶祖母一命。”言辞恳切。

宇文清匍匐在地上,萧微澜看不到她的表情,只从她微微颤抖的双肩窥得一丝情绪。

宇文家的处境她是知道的,尤其是近些年来,各方势力崛起,宇文家前家主战死沙场,想要稳住家族,让她扮作男儿确实是不得已为之。

只是想到她小小年纪要承受的,萧微澜的心莫名一酸,她别开视线,狠下心故作冰冷道:“驸马既然说骗了本宫,本宫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,只是驸马要如何补偿本宫呢?”

闻言宇文清怔了一下,匍匐在地:“殿下想要我做什么,我便做什么。”

“好。”萧微澜脸上露出笑意,说了这么久,她就等她这句话,她要宇文清完全属于自己,永远不能被背叛自己。

“驸马,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。”说到这里萧微澜眸色一暗,沉声说道:“他日若是敢背叛本宫,天涯海角本宫也会将你抽筋剥皮。”

话里有承诺也有威胁,承诺她此事她可以不计较,但若背叛就另当别论。

“臣,不敢。”见她不在追究,宇文清连忙跪拜保证。

她是聪明人,如何选择自然不用她教,萧微澜勾了勾唇角:“起来吧,一会儿陪本宫去府衙瞧瞧。”

“是。”宇文清松了口气,缓了缓从地上站起来,看了眼手里的衣裳,犹豫片刻道:“我先去换身衣裳。”

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粉色衣裙。

萧微澜瞥眼宇文清,见她眼眶微红,心口一紧,别开视线点了点头。

宇文清垂着头走到屏风后,片刻换好衣裳出来。

萧微澜唤了丫鬟进来伺候,二人各自去洗漱,用了早膳,宇文清站在马车旁等着萧微澜,扶着她上了马车,这才抿抿唇让下人牵来一匹马,骑上马跟着马车旁。

她还没做好跟萧微澜同乘一辆马车的准备。

队伍路过文轩斋的时候,一名身着衙役服的男子骑马从后面对追了过来,停到队伍前,男子下马行礼:“小人参加驸马爷。”

宇文清皱眉:“有什么事起来说。”

男子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上前递给宇文清:“这是我家县太爷让小的送来的,他交代一定要将信交到您的手里。”

县太爷?

宇文清拧着眉二话不说彼拆开信封,看完里面内容,心里忍不住一惊。

这时马车门打开,萧微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了出来:“突然停下来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
宇文清跳下马,走到马车旁将信递大车里,表情凝重:“洛川府出事了。”

原本深秋季节不该下大雨,谁知今年洛川府突然发生水灾。

信是李巡派人送来的,她没想到李巡被外派竟然到洛川府做县令。

萧微澜看完信:“立刻回府,启程去洛川府。”

宇文清不敢怠慢,立刻吩咐队伍回府整顿,即可往洛川府出发。

本想继续骑马,可萧微澜不愿,宇文清只得上了马车。

“驸马有事?”萧微澜撩起眼皮看过去。

“洛安离洛川乘车也要一日,到了之后也不确定情况如何,殿下不如先休息一会。”宇文清说。

萧微澜没说话,闭上眼睛腰背挺直靠着车壁。

宇文清见她听进去了,自己也闭上了眼睛。

洛川府情况一无所知,只有李巡派人送来的一封信,大抵便是当地突降暴雨,村庄农田被毁,当地政府担心事情闹大,便把事情压了下来,眼看着流民越来越多,压不住了,干脆封锁城门不准百姓进城,遍地怨声载道。

“你过来。”萧微澜突然开口道。

“嗯?”宇文清一怔,下意识望过去。

“本宫让你过来。”萧微澜有些不耐道。

宇文清回过神,虽不知她为何让自己过去,犹豫片刻还是起身坐到了萧微澜身边。

“殿下。”她唤了声。

“嗯。”萧微澜轻哼一声,将脑袋靠到她的肩膀上,身体的重量也随之压了过来。

宇文清身体一僵,半响,慢慢转过脸看过去,两人靠的极近,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,有些烫人。

她怎么突然靠过来了,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份之后毫无顾忌了吗?

宇文清回过头身体绷紧看着对面车壁。

“别乱动。”

“我没动。”

萧微澜微微皱了皱眉,心里有些不满意现在的姿势。

“离洛川还有些路程,估计到了也是晚上,殿下要是累了可以躺下睡会,马车里铺了软垫会舒服些。”宇文清说。

萧微澜突然坐正身体,神色有些慵懒的看向宇文清。

“......”宇文清一怔,起身从暗格里拿出抱枕和薄毯:“殿下请吧。”萧微澜这才心满意足的躺了下去。

等了半响萧微澜问道:“你不睡?”

“嗯?”宇文清怔了下,笑了笑:“我还不困,殿下先睡吧。”

她的话音刚落下,萧微澜倏地睁开眼睛,眸色不悦看着宇文清。

宇文清心里一“咯噔”,突然想起萧微澜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,都是女子睡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。

第30章 洛川

她抿了抿唇在萧微澜旁边平躺下来, 下一刻一具柔软的身体就贴了过来,纤细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间,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。

宇文清:“……”

萧微澜满足的喟叹一句:“怎么会这么瘦, 抱着也不舒服。”

宇文清抿直唇, 微微侧脸正好看到萧微澜一脸满足的样子, 她慢慢转过来。

心里暗咐:嘴上说不舒服,抱的比谁都紧。

不过宇文清也没打算跟她计较,她想抱便抱着吧,总归是自己理亏。

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在戌时抵达洛川府, 正如信中所写,城门紧闭, 城门外聚集了不少灾民, 衣衫褴褛,脸上毫无生气,三三两两依偎在一起,见到车队视线往这边投了过来。

宇文清掀开车帘,看向城门顶,有士兵把守,再看看周围的灾民, 连个救济棚都没有, 更别说开仓放粮了。

“去让城门官将城门打开。”她吩咐身边的侍卫。

侍卫领命骑马跑到队伍最前面高声喊了起来。

宇文清眉头紧皱坐回马车里。x

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萧微澜背靠着马车壁, 双目微阖上,看上去有些疲惫。

宇文清有些心疼, 却还是如实将刚才所见与她说了。

萧微澜缓缓睁开眼睛,眸色幽深, 表情平静,宇文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。

这时马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:“殿下, 城门已经开了。”

“先进去再说。”萧微澜说罢重新阖上眼睛。

宇文清想开口问问接下如何做,目光落在萧微澜略显疲惫的脸蛋上,咬了咬唇忍住冲动。

萧微澜在洛川有府邸,车队直接去了那里,府里上下没想到长公主突然回来,家臣站了两排在府门前恭迎。

萧微澜缓缓从马车上下来,眸光一扫,抬步往府里走去,身后跟着长长两队人,她在议事殿主坐上坐下。

大殿两旁的青铜制宫灯发出暖黄色的烛光,整个大殿都明晃晃的。

秋水和落霞站到萧微澜身后,宇文清深吸一口气,在萧微澜身边的另一个主位上坐下,名义上她还萧微澜的驸马。

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萧微澜清冽的声音在殿中响起。

官员们吓的一激灵,齐齐跪下,匍匐在地上不敢抬起头。

宇文清余光偷偷瞥向萧微澜,眉眼凌厉,身上的威压自内而外散发出来,哪怕一个眼神都让人心惊。

“怎么不说话?本宫养你们就是让你们吃里爬外,知情不报?”萧微澜怒喝道。

众人吓的心头一慌,瑟瑟发抖。

萧微澜眸光一扫,眸中清冽不带任何情绪,落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:“家令,你来说说。”

男人颤颤巍巍道:“臣...臣知罪。”

“一句知罪就算了?”萧微澜眸光一冷:“既然养你们这些人还不如养条狗,来人全部押下去。”

话音刚落,两列侍卫小跑进来,二话不说将殿中跪着的所有人全部押了起来。

“殿下饶命。”

“殿下饶命,这都是张太守的主意啊,他不准我们通知您,”